父亲不在身边，父亲却时时刻刻挂念着儿子。隔不了几天便会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每次父亲都只会说那几句话，然后把电话交给母亲。
或许是因为两个大男人之间确实也没多少话说。父亲只有小学文化水平，可是自小父亲就教导我要好好学习，无论家里怎样的清贫，他都
坚持供养我和姐姐上学。他不懂大学里的种种，自然和我聊不起学习上的事。当然，我也不懂父亲工地上的工作。所以每次打电话父亲都
只是语重心长地问问“最近身体怎样?”“是否还有生活费”?诸如此类的话。母亲常对我说道：“你爸啊，一天到晚都挂念着你，担心
着你，怕你飞走了，有事没事老想着给你打电话。”有时候听母亲说起父亲来有点搞笑，但是有时候想起，感觉父亲也蛮可爱的。父亲也
挺不容易的。
父亲十岁的时候就失去了父亲，自小便由奶奶一手带大。奶奶体质很弱，常年生病在床。在我三岁的时候奶奶也因病去世。父亲有四姊妹
，上面有三个姐姐。作为家中最小的儿子，自然就是集全家人的钟爱于一身。不过父亲出生的年月也的确艰苦，正值“文革”时期。每天
全家人都在为生计忙碌、愁苦，仍然常常食不果腹。现在每当过年时节，父亲几姊妹团聚在一起的时候，仍然时常聊到曾经的艰辛岁月。
从父亲回忆往事的神情和语气中我可以感受到那段成长所留下的刻骨铭心的记忆。或许所有经历过那段时光的人都不会忘记，永远也不会
忘记。或许也正是因为父亲曾经经历过那些酸楚，所以才时常教导我要好好珍惜现在的机会，好好读书!
如今我在异地求学，父亲也在异地务工，与父亲一年难得一见。平日都是父亲打电话过来，我不到没钱花的时候很少会主动打电话问问父
亲。现在有一段时间没有接到父亲的电话，突然间有几分想念父亲，思念家了。
在我小时候，家庭条件也比较困难。每年春天等到水稻插到田里后父亲便要外出务工挣钱。家中常常只有我和母亲两人。遇到收谷子的时
节父亲又要赶回家忙庄稼地里的事儿。待到该收的收了，该种的种了，然后又要出门打工了。每次父亲回家的时候我都特别的开心，因为
父亲回家会带很多糖、饼干等好吃的东西。然后母亲把这些东西分成几份，由我送给院子里每一个小伙伴的家里。记得每次父亲临走时，
母亲都会给父亲精心准备行囊。换洗的衣服，吃的腊肉等，父亲在外所需要的物品一应俱全。母亲还会提前煮一些肉，做一些好吃的。那
个时候自己不知道打工是怎么一回事，感觉打工应该还不错，因为每一个打工回来的人回家都会带很多新鲜的东西。长大后才知道，在外
打工也并非想象中轻松美好。
父亲没什么文化，在外打工无非是凭一身的力气挣一点血汗钱。做的是又苦又累的活儿，而且收入甚微。在外面谋生，吃住就不敢怎么讲
究了。听父亲说，有时候出去一两个月没找到活儿，举步维艰，沦落到“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地步。以前和父亲聊天的时候，父亲也聊
到早些年出门打工的事情，真可以用一把辛酸一把泪来形容了。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我去到父母亲打工的地方。父亲带我游览城市的途
中，父亲不断地把窗外的一些建筑指给我，说这是他们九十年代修的。有些建筑已经跟不上城市日新月异发展的步伐，正在准备拆迁。城
市在不断地发展，父亲也把自己最宝贵的年华留在了这里。在城市的某一个角落，曾经也留下过父亲的印迹。一座城，一代又一代人的青
春。
父亲以前是一个石匠，八十年代时我们那里还不怎么流行外出打工，所以除了种庄稼外，空闲时间父亲经常去帮人开山取石。打石匠也算
是一门手艺活儿，更是苦力活儿。一块又一块的石头从遥远的山上抬回来，凿成合乎要求的形状。整个过程都全凭手和肩，真佩服他们的
壮举!在我们村子里，许多老房子的院子就是父亲当年砌成的。如今村子里已有开石场了，父亲再也不打石了。
家住大巴山，那里最多的东西除了山就是树了。以前每到冬天来临，父亲便会进山烧炭。和院子里几位年轻有力的人一起，在山里用干草
和塑料薄膜搭建一个简易的草棚，冬天就在这里住下了。然后再挖几口烧炭的窑，准备好柴火就可以开始烧炭了。冬天，空旷的山野里伐
木声“丁丁――铮铮”的传响。一缕青烟飘荡在山谷。整个冬日父亲都围绕着斧子和炭窑转。母亲则主要负责卖炭。冬天的早晨，外面的
水凝固成冰，昔日流动的山泉也凝固成冰柱悬挂在悬崖上。母亲前一天晚上就把第二天要拿到集市上卖的木炭装好，第二天天还未亮，母
亲便起床背一背篓木炭到集市上去卖。家离集市有两个小时的路程，母亲经常是照着手电筒，背着沉甸甸的木炭行走在山路上。赶到集市
上时天也才刚刚亮。把木炭放在集市的空地上等待来往的人选。有时候等了一天也没有人来买，那是令人沮丧的事情。父母挣来的每一分
钱都是如此的来之不易。勤俭节约是父母交给我的另一个好习惯。
父亲一辈子平平凡凡，没做出过什么惊天动地轰轰烈烈的大事情，可是父亲身上那种对人对事的态度和精神便是留给我的弥足珍贵的财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