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拥有一间雅室，约十平米，位置在学校学生餐厅的二楼西北角。雅室外面是音乐教室，为了便于教学，紧靠音乐教室一头的“雅室”
就成了我的办公室兼校刊编辑部。
今年暑假后，开学之初，学校因餐厅要整修防漏，让我搬进明亮宽敞的教学楼。条件虽然比以前好多了，可我这个人命贱，一时还不太适
应。
我这个人重感情，尤其念旧。正如梁实秋在散文小品《雅舍》中所言：“我不论住在哪里，只要住得稍久，对那房子便发生感情，非不得
已我还舍不得搬。这“雅舍”我初来时仅求其能蔽风雨，并不敢存奢望，现在住了两个多月，我的好感油然而生。虽然我也渐渐感觉它并
不能蔽风雨。雨来则渗如滴漏。纵然不能蔽风雨，“雅舍”还自有它的个性。有个性就可爱。……”
我的“雅舍”在常人看来并不雅，因楼上单独两间小阁楼，犹如一个炮楼架在屋顶，我住其一(另一间是食堂为招待贵宾的雅座，长期不
用)，冬冷夏热，阴暗潮湿，七漏八淌。尤其雅室下面就是学生食堂操作间，上午剁肉杀鱼血沫横飞犹如屠宰场，接着是和面机搅拌的机
器声，就像战争爆发飞机突袭。相继折腾到中午，锅炉房吹风机“呜呜”直叫，黑烟弥漫，伴随着大厨炒菜锅铲的刺耳声和刺鼻的辣椒油
呛味，接着是“锅碗瓢盆”交响曲不时闯进雅室。更有意思的是，去年锅炉工及厨师因耐不住寂寞，收养了一只流浪母狗(不久下了一窝
仔)养了几只鸡，不时传来鸡鸣狗叫，那更是生机勃勃，热闹非凡!
不过，我对此并不在意，因习惯成自然，梁实秋在“雅舍”住了两个多月就好感油然而生，何况我在“雅室”住了三年。
好在我的“雅室”所处位置不错，面对教学区，师生的一切活动都在窗外我的视力范围，左边是一望无际的未经开垦的处女地―百草园，
右边是学校幽静的公园“养慧园”，背靠郊区的一望无际的农田，每当楼下操作间折腾够了，我的备课或读书写作也累了。我打开雅室门
放眼四顾，看到“百草园”我就联想到鲁迅写到的儿时的乐园“从三味书屋到百草园”，看到一望无边碧绿的农田，我就想到辽阔的草原
，转眼看到幽静的“养慧园”，我竟联想到美不胜收的“伊甸园”，幸福之感不知不觉在心中荡漾!
清代李渔曾说：“人生无他癖，唯好读书，忧籍以消，怒籍以释，牢骚不平之气籍以除。”歌德曾说过：“当你读一本好书的时候，就是
和许多高尚的人交朋友。”尽管“雅室”在常人眼里环境恶劣，但我却能动中求静，“关门即是深山”当我关起“雅室”，与书山为伴，
在诗海泛舟，在琴声中怡情，努力使自己活得充实圆满。一本书，一首诗，一支歌，一篇散文，常使我开怀大笑，或泪流满面。我和陈子
昂一起品尝“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孤独和博大;和李清照一起去追寻“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
点滴滴.”的相思与缠绵;和培根一起去探讨“读书使人明智，读诗使人聪慧.”的哲理和思辨。理的启迪，情的陶冶，当我春天推开“
雅室”看到田野，眼前仿佛发现一片碧茵如海的草原，微风拂过，花儿盛开，静谧而悠远，每逢秋天又仿佛是一片金黄的沙滩，潮水已退
，海不扬波，宁静而安详。
沉静于“雅室”必然要耐得住寂寞和孤独。对于爱读书爱思考的人来说，孤独是一种境界。正因孤独，常被人讥为没有人缘。其实，对于
世俗的家长里短和没有共同语言的人在一起很无聊，也感到很乏味。我迫切需要用另外的因素来取代这种情绪，让自己重归内心的恬淡平
静。书、音乐在很多时候成为我消除孤独的一剂良药。
总之，雅室之于我，好处多多。就让我仿刘禹锡的《陋室铭》作为结语吧：“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屋不在小，有书就灵。斯是陋室，惟
吾德馨。创作曾获奖，合影有名人。谈笑有文友，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美文。有师生之歌声，无官场之劳形。西墙有丝竹，东墙
有钢琴。孔子云：“何陋之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