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春雨一场暖，不觉已是暮春三月了。
暮春的一天我赶完镇集，在那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无所事事地游荡、徘徊。只在一不知名的建筑工地旁边，若有所思地逗留着。
这工地在镇集市的一角，施工的工人们，正忙着各自手中的活计。他们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壮男女，干活的场地不算大。大都在那矗立云端
的运料架周围与上下作业。也正是这尊运料架，把整个建筑工地的工序，串连成一个整体作业流水线。建筑工人们个个劲头十足，胸怀坦
荡。看，运料架下面的那个小伙子，一边用力把装满混凝土料的方兜车，推上运料架传送器的底座板上，一边鼓起嘴巴打着口哨，并用毛
巾擦去脸颊上成串的汗水，还漫不经心地眼送料底座徐徐向上升起。再看，运料架上边的那对小伙子，一边手紧握料兜车，鼓足力气向房
顶用劲拉，一边有节凑地喊出古今流传下来的劳动号子。还看，房顶那三个弓背打蹲的，一边用披刀在卸下兜车的混凝土料上披开收光，
一边手随眼睛不停地左右而左右，时而还哼出流行歌曲。侧耳倾听，有运料车队那“笛笛笛笛”的喇叭声;也有构筑工人那“叮叮当当”
的砌砖声;还有搅拌机器那“呼呼隆隆”的和料声……宛若一曲动听的交响乐。
暮春，那一望无际的乡野里，那浓郁葱茏的就是麦田，那花枝招展的就是果园，那鹅鸣鱼跃的就是水面，那枝丫吐翠的就是林间……这就
是一幅优雅精美的画卷，让人留恋。
暮春，那一眼难尽的乡野里，那靛蓝镶银的是豌豆花，那黄里透青的是油菜花，那白边紫心的是萝卜花，那紫边白心的是泡桐花……叫人
陶醉。
暮春，那一马平川的乡野里，那伏卧地头的是温苗床，那星罗棋布的是葡萄架，那沿路奔驰的是农用车，那独占鳌头的是厂房楼……
暮春的小河是恬静的，河水是清澈的。看得见水下悠然自得的鱼虾，看得见水下见隐隐闪动的翠草，看得见水下蠕蠕前行的河蚌。
暮春的河滩是喧闹的，黄沙是潮湿的。听得到滩上机车轮胎的声响，听得到滩上年轻小伙的锹声，听得到滩上漂亮姑娘的歌喉。
暮春的太阳是暖暖的，阳光是明亮的。照到河面上波光粼粼，照进渔船内鱼虾四跃，照到人身上如画中游。
暮春的春风是柔软的，随和的。吹进泥土里泥土就飘洒沁香，吹进草木丛就百花齐放，吹进人心里就充满希望。
暮春的希望是美好的。就同暮春里的小河，就同暮春里的河滩，就同暮春里的太阳，就同暮春里的春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