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莺飞草长的春天的上午，侄儿印刚邀我与他一起到淮河里去钩蚬。这天天气特别好，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和煦的春风吹得淮柳飘
荡。我们伐着一条小木船，带着钩蚬的铁制蚬钩。他把小木船伐到淮河里的一个转弯处的河中间，对我说：“二叔，我们今天上午就在这
里钩蚬吧，据我观察这段河底下泥土里一定生长着许多蚬子”。他伐着小木船到河中心，随后将一把十多公斤重的铁锚抛入河底，这样小
船就被固定在河水中，于是我们就坐在小船上，用自制的蚬钩在河水里钩蚬子。
淮河蚬是生长在淮河水底泥土里的一种贝类软体动物，长二十多公分，宽二三公分，长形。平时，它直上直下生长在水底泥土的小洞中，
两片贝壳张开着，以便捕捉食物和吸取营养。根据蚬子生长的特性，我们用一尺的钩条或钢筋，在它的下端弯成一个小钩，并将小钩磨得
尖尖的。然后将上端绑在一根长长的竹杆上(河水越深用的竹杆就越长)。钩蚬时，就将那带钩的竹杆插入河水的底层捣来捣去。铁钩如
果插在张开的蚬壳里，贝壳立即就会将铁钩夹住，这时钩蚬人凭感觉，将手中的铁钩轻轻地扭转一下，这时铁钩就会钩住蚬壳;紧接着就
慢慢地将蚬钩从河水中抽上水面，从铁钩上取下蚬子，然后又继续把蚬钩插入河水中不停的捣动着取拿着蚬子。
侄儿印刚是个淮河通。他几乎一年四季都活动在淮河里。在淮河里捕鱼、捉虾、捞黄沙、钩蚬子，乡亲们都称他是捕鱼捉虾钩蚬的能手，
这几年，他竞靠捕鱼、钩蚬子卖钱养育了两个上大学的儿子。
春天的淮河水比夏天清澈多了，两岸的柳树也显得格外嫩绿，格外优美，偶尔几艘满载货物的航船，随着隆隆的马达声在河水中乘风破浪
行驶着。不用耽心，这不会影响我们钩蚬。河蚬钻在洞穴里是不动，行走的航船是吓不跑它们的。淮河蚬是淮河里的独特产物。蚬肉具有
很高的营养价值，它有清热润肺的功效，含有丰富蛋白质和各种维生素。有独特的淮河风味。特别是春天的淮河蚬肉更为鲜嫩可口。据当
地厨师讲，淮河蚬肉的吃法可多着呢。可以红炒，也可以白炖，还可切成条条做蚬汤，味道可美极了。不管怎么吃，这蚬肉都是鲜嫩可口
的美味佳淆。淮河两岸的人们常常用淮河蚬肉做菜招待客人呢。
侄儿印刚是个钩蚬的能手。只见他将长长的竹杆插
入河底三捣两捣就能钩上一只蚬子，好象隔着两三丈深的河水就能看到蚬子似的。大约两个小时，他就从河底钩上了五百多只淮河蚬子。
他钩上的蚬子大多都是运集市上卖钱，一公斤蚬肉能卖五六元钱呢。春天，他每天就能钩到两大筐蚬子，第二天运到集市上去就能卖五六
十元钱。这也许就像俗话说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他有两个儿子都在上大学，他就是靠钩蚬捕鱼供两儿子上学。
在淮河里钩蚬是十分有趣的。和煦的阳光照在河水里泛着一层层银白色的光亮，我们坐在小船上，小船随着微微的春风在河水中荡漾着飘
动着，十分悠闲十分自在，好象生活在仙境中。坐在木船上一边钩蚬一边还可叙话。还可观赏那美丽的淮河风光，聆听淮水的叙语。同时
，每从淮河里钩上一只蚬子心里就有一种喜悦、一种兴奋的感觉。同时，在钩蚬时，一切烦恼、忧愁、苦闷都像淮河流水一样流淌一空。
淮河象一条轻柔碧绿的玉带，缠绕着豫南大地的山城水乡，清澈与恬淡的淮河水养育着万万千千身强力壮、智慧聪颖勤劳勇敢的豫南男女
的乡民。
半晌午，又来了一条钩蚬的小船，船上坐着两位手拿蚬钩的老者。他们把小船靠在我们的小船一傍，将小船系在一起，然后一边在淮河里
钩着蚬，一边山南海北的叙说自己的故事或见闻。这时，一位姓沈的老者从河底钩上一只蚬子，他从铁钩上取下蚬子时对我们说：“你们
平时只知道钩蚬子，吃蚬肉，喝蚬汤，拿蚬子卖钱花，岂不知这淮河蚬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呢!于是，他一边钩蚬一边给我们讲起了淮蚬
的传说。从前，有一户姓苟的船民常年在淮河行船做生意。家里有妻子和一个呆傻的儿子。妻子王氏水性扬花，为人尖酸刻薄。傻儿子二
十五六岁还没有说上老婆，后来花钱买了一个十四岁姓蔡的穷人的女孩做童养媳。
苟家童养媳姓蔡，人们都叫她蔡妮。她来到苟家的大船上后，婆婆王氏就把她当丫鬟使唤。每天让她烧火做饭、洗衣、涮船、拉纤等苦活
累活。蔡妮是位勤劳善良的女孩，她任劳任怨的没日没夜的干活。平时干活时稍有差错，心狠手辣的婆婆张口就骂举手就打。蔡妮常常以
泪洗面，敢怒而不敢言。
一天傍晚，蔡妮做好面条后，见食盐用光了，于是
她便到临帮船上去借食盐下锅。他上了临帮船上后，发现婆婆王氏正在与临船上的一位男子偷情。蔡妮装着没
看见悄悄走开了，可婆婆王氏却看见了蔡妮。后来王氏又去临家船里偷情被丈夫捉了个正着。丈夫将王氏狠狠地揍了一顿。婆婆挨了揍出
了丑，怀疑是蔡妮坏了自己的好事，把自己的丑事告诉了公公才被捉奸的。第二天上午蔡妮正在涮船，婆婆来到她跟前，恶声恶气地说：
“没用的东西，河里这么多的水船都没涮干净，只知道吃闲饭”。骂完之后又从船里拿出一把锋利的菜刀，将蔡妮推倒在船上，然后抓住
蔡妮割下她的舌头，随手扔到了淮河里，并恶狠狠地说：“多嘴多舌的东西，我割下你的舌头看你今后还能说三道四”。
再说，王氏割下蔡妮的舌头扔到淮河里的时候，恰好河底下有一只河蚬正张开双两个贝壳，蔡妮的舌头不偏不歪的掉在贝壳中，就这样，
蔡妮的舌头就变成了淮蚬的肉体。沈老汉讲完故事后将一只淮蚬打开后指着贝壳里那块蚬肉说：“你们看，这块蚬肉多么象人的舌头”。
我停止了钩蚬，仔细观察了一下蚬肉的型状、颜色确实象人的舌头。
说完这个故事，时间已近中午，侄儿印刚已钩了满满一大篮子淮河蚬。他喜滋滋地告诉我说：这筐河蚬明天运到集上去又可以卖上五六十
元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