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四月，天朗气清。我们乘坐汽车从曲沃县城出发，不久便进入沁水河谷，沿山间公路缓缓东行。但见沁河两侧山势巍峨，峰峦叠嶂，
漫山遍野松柏葱茏，林下芳草萋萋。谷底，河水清澈，蜿蜒东流，将两岸的青山翠树搂抱怀中，尽显母亲的爱抚、温柔;山顶，艳阳灿烂
，铺金洒辉，给莽莽太岳群山披锦挂绣，妆扮得上党表里山河犹如一位娇艳的新娘。
汽车驶过沁河大桥即到郑庄。郑庄虽是深山小镇，但沿街的商场店铺鳞次栉比，店铺内陈列的物品琳琅满目，足可与平原上的小镇媲美。
从郑庄的繁华地段往左拐，顺着柏油铺就的公路朝东北方向再行10里，穿过溪水环绕、青堂瓦舍的小北庄，便来到胡沟山口。一条清粼
粼的小河从胡沟流出，水势时急、时缓、时跌、时溅，有时犹如万马奔腾般的喧嚣;有时恰像小家碧玉轻抚琴弦似的维妙。我们沿着小河
两岸边的砂砾大路进入胡沟，路两边姹紫嫣红的山花都在向我们点头微笑。愈往里走，山光水色便愈加清幽秀美。
在这大山的深处，住着一位文人，他的名字叫张继善。
张继善是山西省曲沃县里村镇张家湾村里的强壮汉子。十八岁那年他从曲村中学毕业后，当上了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童年生活的艰难
，从军路上的风吹雨打，铸就了他乐于吃苦、坚韧不拔的性格特征。从部队回村后他又在村当了大半年农民。上世纪的七十年代初，他进
入县交通局，当过公路养护工、收料员、办公室材料员。在此前后，读书写作占去了他所有的闲暇。不久，他去了省城太原，在桃园路的
一个文化单位谋了一份差事，一干就是20年。食不果腹、衣衫褴褛的童年;亲情突失、风雨迷茫的青壮年，他以自己亲身经历的喜怒哀
乐现实生活作素材，用笔饱蘸着凄楚与欢乐交织的泪水，写出了长篇小说《石家湾》、中篇小说《杏花岭上的钟声》、《门啊，该不该敲
》;诗集《蒙蒙的雨》、《淡淡的云》、《弯弯的河》;电视剧《追梦》、《塔儿山下》、《大山深处》等一大批文学作品。他成为山西
省作家协会会员，一批在读者间广泛流传的文学作品，让他头顶亮起了作家光环。一个偶然的机会，张继善同几位文友到地处太岳山的沁
水县采风。沁水县在抗日战争时期属于晋冀鲁豫边区，陈赓将军领导八路军第四纵队的英雄儿女在这里痛击日寇，谱写出彪炳千古可歌可
泣的壮丽篇章。张继善进入大山深处的山庄窝铺，听见一位苍颜白发的放羊老汉在唱歌：“最后的一碗饭，送去做军粮;最后的一尺布，
送去做军装;最后的老棉被，盖在担架上;最后的亲骨肉，含泪送战场”，那情恳意切的歌词，婉转悠长的曲调震憾了张继善的心灵，这
就是当年边区老百姓的信仰。支援共产党、八路军尽快赶走日本帝国主义，过上安稳日子就是他们的梦想!信仰，宛如金色的百灵鸟，在
太岳大地上振翅飞翔，在山民们的心中筑起坚固的穴巢。在信仰的感召下，张继善决定走进太岳山，用自己的微薄之力，让这块革命老区
变得更加美好。
1999年5月，张继善离开了繁华的省城太原，毅然抛开他工作生活了20年的文化环境，经过与沁水县委、县政府协商，他投资28
万元，买断县城东北30公里处的24座荒山和山间的一条河。这便是我们眼前的胡沟。它南北长16华里，东西宽4华里，总面积达一
万余亩。“我和妻子韩春梅、儿子张民刚来到胡沟时，这里的山民在退耕还林政策的扶持下，早已搬迁下山了。整条胡沟已是人迹罕至，
我们把家就安置在几孔被山民遗弃的破窑洞里。虽是初夏，但黑森森的窑洞里依然寒气袭人;窑洞外的空地上长满齐腰深的黄蒿野草，不
时就有叫不上名堂的飞禽走兽前来光顾。既来之，则安之，我不后悔”。在这大山深处看不到报纸，打手机没有信号;没有电，晚上只能
点蜡烛，幸好在他们居住地不远的半山腰石缝间，有一股清泉汩汩流出，形成小潭，饮用水不成问题。胡沟村距山口的小北庄6公里，全
是高低不平弯弯曲曲的山石路，最狭窄处不足一米，汽车、拖拉机根本不能通过，运输物品只能用人抬，用肩扛。张继善坚信，靠一双手
一切艰难困苦都会改变。
2000年春天，张继善又投资了32万元，对胡沟的基础设施进行了综合治理。他从小北庄村请来民工首先修路，将河岸边的羊肠小道
拓宽，修成汽车、拖拉机能进得来、出得去的砂砾公路;靠着路边栽起电杆，架起电线，在住地窑洞旁安装了变压器;买回塑料管插入西
岭半山坡的小水潭中，引来清泉水。一家三口人经过几个月的艰苦奋斗，终于让道路畅通了，电灯电视亮起来了，沉寂多年的胡沟一下子
缩短与山外的距离。
张继善一家三口以及由他雇来的小北庄村民，在这巍巍大山深处劈山开路，拦河造坝，建筑住宅，购苗栽树，种菜养鱼。他按照沁水县委
、县政府对胡沟治理的规划蓝图，一座山一条沟地进行绿化。他在沟底的小河上筑起三道拦水坝，总蓄水量达18000立方米，平时在
坝内养鱼，天旱用水汞抽水浇山上的树。从2002年开始，他就大规模地植树造林，从最北端的胡家岭，到最南边的焦家山，他领着雇
来的山民兄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翻山越岭，栉风沐雨，至今已绿化了6400余亩，栽树50余万株。他栽的有枣树、桃树、杏树
、晋农一号优种核桃、刺槐、曲柳、毛白杨等数十个树种。10多年来他自己栽的树和买断大山前原有的松柏，总数超过80万株。除了
栽树，他还在河边和林间种草600余亩，在当年退耕还林后的平地、梯田上，全被他栽上树，种上草。此番壮举，曾经感动我，也感动
了许多人，我在感动之余，以《作家买断万亩山》为题，在党报上予以报道。
住进张继善一家的胡沟山庄，切有一番世外桃源的静美。至今已14年的植树坚守，让太岳大山绿起来的信念至今矢志不渝。铁锨、镢头
、扁担、水桶，他把自己植进了太岳大山，变成了一棵参天大树。不管别人说什么，他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他也有梦，那就是让革命老区
的天更蓝，山更绿，环境更美好。
放眼远眺，明媚春光里漫山遍野的年轻小树枝叶纷披，绿意葳蕤，充满着勃勃朝气。春风掠过，松涛轰鸣，那排山倒海的声势，似乎在演
奏着一曲退耕还林后群山披绿的高亢赞歌。文友张继善“熊掌和鱼”总想兼得，他白天劳碌，每到晚上便进行文学创作。2011年初夏
又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了长篇小说《黄河作证》。《三晋都市报》以及多家网站连载、传播、引起广泛影响。现在，他的又一部长篇系
列小说正在创作中，真诚祝愿他再铸辉煌。
夜深了，我躺在窑洞的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披衣出门在院中徜徉，晴空里一轮圆月挥洒着清纯的银光。远处，近处的片片树叶上都
缀满了亮晶晶的露水珠，晶莹璀璨，光彩照人。啊，那是张继善的美好心灵在熠熠闪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