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铁质刘向民　　①乡村是我永远的家园。在我全部的生活中，乡村是最重要的。②虽然走进了城市，不可能与土地日日肌肤相亲，但我始终以农民的眼光审视乡村。乡村是城市的依托，没有乡村也就没有城市的存在，乡村是城市的母体，城市是乡村的延伸和延续。乡村是狗吠鸡鸣牛哞，是薄薄的晨雾和袅袅的炊烟，一条静静地流淌的小河，茂密的小草尖上晶莹的露珠闪耀着太阳的光彩。乡村的早晨是清新和鲜明的。③走进田野，就走进了自我。一株株茂盛的高粱、谷子或者玉米，就是我们的兄长。闪着光芒的锄探进植物的根部，根系蔓延，锄的铁质意念就通过异常发达的根系蔓延了整个土地，广阔的原野处处闪耀着铁质的浑厚和沉重，所以我们收获的每一粒粮食、每一季粮食都包含着铁质。铁质沿着血管流动，扎根于我们的每一处神经，我们的脊梁才如此坚挺。④粮食的存在，使乡村有了存在的充分理由。一茬一茬的庄稼，一茬一茬的人生，在乡村的蓝天下格外亮丽。已经死去多年的大树仍然直直地挺立，黑枯的树干直指青天，乡村中许多的构思和想象缘自树干的启迪。镰刀闪着铁质的锋利，农民的梦想始终与庄稼有关，一头牛与一架犁在土地深处探寻，浑黄或者黝黑的土壤蕴涵着无穷的力量，只要播下种子，幻想就无可阻挡地蓬勃起来了。土地时刻迸发着铁质的响声。⑤土地养育了庄稼，也养育了整个乡村。乡人们的性格和作为，任何时候都充满着铁质，欢喜时会无所顾忌地畅心大笑，发怒时会打上一架，或者跑到村街上不明不白地骂上一场，悲哀时会痛痛快快淋漓尽致地大哭一场，然后又执著地走进田野，走进劳作，一切都毫无遮遮掩掩。嫉恶如仇，旗帜鲜明，高昂的气概和高亢的声音比得过任何烦琐深奥的说教。他们不怕风，不怕雨，不怕雷鸣，他们饮风露餐，吃得下千般苦，受得住万般罪，他们常说“没有吃不了的苦，没有受不了的罪”，年景的丰歉和日子的辛苦都是岁月的点缀，他们从不怨天尤人，总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沿着太阳的方向走进田野，走进庄稼地里，走进乡村深处的每一个细节，使乡村的每一刻都充充实实和铿锵有声。哪怕只是一声劳动的号子，也如雷鸣一般响亮；哪怕只是向前迈出一步，也如山一般稳重；哪怕只是一个耕或者种的手势，也都是乡村的经典动作。乡村，处处铁质，铁质处处。⑥乡村是农民的部落。城里人已经厌烦的事情，乡村还在喜欢或者也早已厌烦，喜欢的是一种没有丢失的乡村质朴，厌烦的是曾经生活在乡村里的城里人的矫作。城里人始终也在吃着乡村的粮食，但缺少了乡村的铁质。铁质似乎已被城里人丢失殆尽。我们是否要寻找乡村的铁质，使乡村铁质在城市里闪烁，应该是我们思考的问题。⑦乡村是我们生存的依托，也是城市生活的依据，没有了乡村就没有城市。是否有人为城市的一天天的侵占乡村沾沾自喜呢？如果缺少了乡村，缺少了乡村铁质，我们将会更加颓废，城市也将因此而变的莫名其妙地失去方向，因此，不论生活在乡村还是城市里的人们，都不能忘记永远的乡村铁质，它是我们永远的支撑，我们永远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