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他三十九岁。
英雄并未暮年，却如此路短。个中原因，有郭老《甲申三百年祭》的正解，有姚雪垠先生《李自成》的长篇演义，有许多民间野史的传说
，我辈无需复述。
但每次登临九宫，心中便有怅然之气。
遥想当年刘邦，一介市井无赖之徒，却能建立大汉天下;就是那个被他彻底推倒了的大明的开国皇帝朱元璋，不也是行乞出身吗?为何同
样出身农门的他，却最后死在农民的手下?难道当年那些在中原大地到处传唱的“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的歌谣，就飞不过黄河长江
?就好比，这一只鸟雀终究飞不过这一座山。这或许是宿命，也或许是必然。
最终我没有到达他的墓地。听说，他的墓地已迁葬四次。历史重复一次都不行，何况已是四次。那些黄褐的土下，那些庄严的墓碑后面，
其实什么都没有。
但，记忆还在，追思还在。
一只鸟，还在飞，朝着历史，也朝向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