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居民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如此文艺的一句话，出自中央城镇化工作会议，也勾起我对故乡的回忆。乡愁是什么?是
弯弯的小路，潺潺的溪水，满地的油菜花，童年伙伴的嬉闹，还有那炊烟袅袅的一片瓦房……
故乡位于县城东郊3公里处的船形寨。相传远古时期，这里是一片海洋，不知何时，一艘大船搁浅在这里，因大自然变迁，海洋变成陆地
，天长日久，搁下来的船便成了一丘黄土岗。但船的形状仍如原来，竖在两条小河的交岔处，远看像一蓬船形，近看像一座寨堡，因此，
人们叫它船形寨,不知从何时起，我的祖辈就在寨上繁衍生息。
寨子四周就是大片良田，约5000余亩，号称竹溪第一平坝――三堰坝。有历史记载的“柳州城”遗址位于寨西北樱桃园，考古学家命
名为“樱桃园遗址”，相传汉代武陵县县城建于此。1958年文物普查在此处采有鼎足、绳纹陶片等标本，其时代可上溯到新时期时代
，其中汉代文化层最厚、最丰富。经省文物普查鉴定组鉴定，此处认定为新时期时代仰韶文化和龙山文化遗址。传说杨六郎葬于寨上，记
得小时候看到常有考古人员在寨东头查看，挖掘标本，故乡在我幼小心灵中增添不少神秘色彩。
故乡原有两条小河，竹溪河和洛河，两条小河紧紧绕寨两边而过，站在寨后山上观看土寨，土寨在两条河水中，由于一艘巨轮静躺在河水
中。后因上世纪七十年代改田治地，改洛河河道在寨上游小河边与竹溪河交汇，现在只见到一条小河了。
春天来了，沉睡了一冬的小河唱起了欢快的歌。唱醒了成群的鸭们鹅们，小河便成为它们的乐园。女人们都拿了衣服到河边来洗，十几块
斜卧在浅水里的大青石上便像开了花似的一片灿烂。女人们一边洗衣，一边说笑。到了夏天，小河便属于孩子们的了。当太阳毫不留情地
释放它的热的时候，孩子们就来到小河里，一个个赤条条地钻进凉丝丝似的水里。打水仗、比赛扎猛子，从早到晚都是孩子们的笑声。秋
天，是收获的季节。河边金黄的稻田惹人欢喜、莲藕从污泥里挖出来，一条条膘肥的鱼被人们钓起。人们收获着，快乐着......。
冬天的小河显得安详和静谧。
寨子后边有一口老井，是寨子几百人唯一吃水水源。每天天不亮，大人们争先恐后在水井里打水。每到除夕清晨，老井特别热闹，老家有
三天年不挑水的习俗，所以除夕当天，家家户户抢着挑水，把家里水缸、盆具装的满满的，可不知什么原因，老井水总取之不尽。后来，
村里安上自来水，老井逐渐被人们遗忘，不知何时，老井被村里人填上了。从此，家里的扁担也闲置起来。
寨上栽种很多果树。那时寨上居住人口不算多，家家户户屋前屋后栽种着杏子、樱桃、桃子、葡萄等许多果树。果子成熟季节，满树熟透
的果实令我们眼馋。瞄准谁家大人不在家，我和小伙伴们就悄悄溜上果树“偷”果实。每当杏子成熟后，我们用竹竿敲下来，或用石头打
下来，有时不小心将石头扔到房上，将泥瓦打碎，引来大人谩骂，我们远远躲着，总不敢吱声。随着寨子人口增多，果树早已被人们砍伐
，原先果树地变成一栋栋小楼。
村里小学，就建在寨子的中央。记得刚上学时，总怕迟到，那时家里也没有时钟，冬天，因为月亮太亮了，有时半夜醒来就上学，到了学
校，一个人也没有。等了好长时间，才知道是来早了，就再返回家，和衣再睡一会儿。那时上学读书，不想现在孩子那么累，觉得是一件
很惬意的事情。夏天上学路上，还可以在皂角树干上摸到蜕完或未蜕完壳的蝉。那个时候的蝉，刚蜕完壳的，又白又嫩，还不叫，非常好
玩。学校里还有很多有趣的游戏，像踢毽子、跳房子、投沙包。最令男孩子喜爱的就是“斗鸡”，“斗鸡”就是讲一条腿盘子另一条腿上
，两人相撞，有时群斗，热闹极了。但“斗鸡”有风险，一不小心就会被同伴撞翻在地，有时会头破血流，在当时，学校安全防范意识没
有现在强，大家根本不在乎摔跤，倒地后起来继续战斗。后来，我考上县里重点中学上初中，与儿时伙伴分开上学。虽然现在我们都已长
大成人，但在印象里，还是那么明晰。
随着城镇化建设，故乡良田变为工业园区，目前称为东城新区。往日满地的油菜花、金黄的小麦、沉甸甸的稻穗已无法看到。门前的小河
早已干涸，没有了水声，没了笑声,没有了鱼儿。就连故乡的土寨也因修建北环路被挖开……
回忆起故乡的一切，或喜悦，或感伤。不管什么样的滋味，故乡总令我时刻回想。只因为，在这里，我出生，我成长。在这里，有我的乡
里乡亲，有我熟悉的一切。
乡愁，是家国情怀，是文脉延亘，是精神归属。记得住乡愁，即有心安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