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风裹着雨丝漫天飘洒。我静静地立在窗前，看那雨点打湿了玻璃和雨水滑过玻璃而留下道道虬曲如蚓的线条。伤心的玻璃如泪流满
面的脸庞，我不禁伸手过去，却被冰冷的它挡住了。哦，原来这是两个空间。这个时节，正如一位诗人所说“也许本应是一个晴天/是亲
人的泪水/淋湿了天空//也许本是无风的日子/是骨肉的呼唤/拂动了怀念的枝叶……”我也在去年的这个时候写下了“泪水被思念拉
成细细的雨丝，挥洒在亲人呼唤的心空”。这个时节，给人带来的总是伤感和无尽的思念。
今年的清明节，是我与姐弟第三次来给父亲扫墓了，父亲的坟头亦是草色青青了，坟的周围长满了父亲生前爱吃的蕨菜。我用镰刀将四周
的灌木杂草砍净之后，便点燃了冥纸，坟头顿时形成了一个火堆，炽热的火焰吞噬了纸钱，燃烬的纸灰被乱风卷起，如蝙蝠如黑蝴蝶在坟
头翻飞，在我与父亲已属两个世界的空间中舞动。我不明白，难道已化作灰沫的东西还能幻化成精灵吗?我曾在《爸爸，您走了》的祭文
中写道“我眼睁睁地看着您被推入火化炉，化作一捧骨灰”，也发出了“难道每一个有血有肉的生灵，最终都要化成一撮灰沫吗?”的感
叹。我是无神论者，但我更希望亡父有灵，能在冥冥之中，关注着家，关注着他所牵挂的两对儿女。
往事如烟。但时至今日，我依然清晰地记得，父亲生前每年清明或是冬至带我到桐城老家的祖坟上祭扫时的情景。转眼，我又带着已有岁
半的儿子来给他扫墓了。生活，有太多的相似，还是有太多的重复!?
我用一串清脆的鞭炮向父亲告别，灰飞烟灭，山坡恢复了平静。不远处，杜鹃花似片片红霞铺在坡上。我不禁想起盖在父亲身上的那床红
绸被面，心中便陡生一阵悸痛。而后，我逃也似地离开了墓地，不敢驻足回望。但我能肯定，那插于坟头的纸标，一如我莫名的思绪，正
随风飘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