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个安静的夜晚，我习惯于面对故乡的方向，遥望，安静地遥望。
我的目光，穿越过一幢又一幢高楼大厦，穿越过一条又一条街道，向西，向南，向南，向西……
我看到，老黄牛从茂密的玉米地里走出来，老黄牛后面紧跟着的是父亲，汗流满面地走出来;
我看到，母亲从高高的棉花棵里走出来，她直了直酸疼的腰身，然后撩起衣襟，轻轻擦拭脸上的汗水;
我看到，童年的我从田埂上走下来，脚丫上沾满泥巴，旧旧的棉布裙闪呀闪，裙边晃动着一筐鲜嫩的青草，发梢上挂着一只绿色的苍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