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乐购购物，还未进入角色，“全场五折啦”，“免费品尝啦!”……扑面而来，不断在卖场空间交相回响。
回到小区，还没进屋，“收购旧电视、旧冰箱……还有旧手机有伐?”录音机传出的语声，随着骑车人由远及近，又渐行渐远，再渐远渐
逝。
听着，想着，几句吆喝声突然在耳畔响起，几幕“影像”猛然在脑际泛出……
“削刀磨剪刀…唉，锵、菜、刀!”“坏咯棕棚修伐…坏喀藤棚修伐?”有腔有调、错落有致地在弄堂空中迂回。尔后，他们就会选择一
个空处，摆开工具待“客”。不一会，就有家庭主妇拿着剪刀、菜刀前来;也会有人请师傅上门诊视出现破损的棕棚床、藤椅，讲定价钱
拿到弄堂里展示手艺，几个时辰便近乎“化腐朽为神奇”了。
半个多世纪逝去了……
忽一日，小区里真的传来了磨剪刀的吆喝声，循声寻去，只见一骑车中年男子笃悠悠地踩着踏脚板，和着音响传出的“磨剪刀来，锵、菜
、刀……”，渐渐驶近，慢慢远去，那声音缓缓地在天空徘徊着……
然而，“坏格综棚修伐?、坏格藤棚修伐?”的吆喝声却再也没有在小区重响，尽管藤椅还有。
(二)
近年来上海的夏热，每回都是漫长而滚烫，它足以令人们留下深刻而久远的印记。
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在绝大多数家庭住宅中，电风扇几近“奢望”，电冰箱更是梦中之物，空调好像还处于“科幻”之中。彼时的大人
、小孩用得最多的就是扇子。有蒲扇、有折扇、有鹅毛扇……每到夜晚，居民们三五成群地在弄堂口，在“七十二家房客”的屋后门口，
在房顶平台上，他们大都或坐在小凳上，或躺在椅子上，手里无不扑赤扑赤地响着扇声，伴着高昂的“嘎山胡”声，和着窃窃索索的私语
声，随着间或呼呼的“自然风”声飘向空中，犹如交响乐般美妙，缓缓地，自然地催人入眠。
然而，当下上海小区里的夏夜，响彻上空的是那空调外机的“轰呜声”，高温时节更是彻夜不息，人们也似乎习惯了这样的伴眠声，尽管
还有未及改造的旧式弄堂，但那“老式纳凉”的各种声响却真的随时光远去了，逝去了。
(三)
泊、泊泊泊……突突突，由远及近，摩托车吱一声停在弄堂里某号后门，邮电员拉起喉咙高调:电报，电报，XXX电报!接着是嘭，嘭
，敲门，这呼唤，这声音，在弄堂里老响老响，深更半夜时尤甚。屋内有人急急应着:来了、来了，……。印象中，次数最多的是春节前
夜。
现如今那呼唤声已成历史。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快递员们，他们驾着电力助动车，整日不停地在小区里“突、突、突”地往来穿梭。他们按
着门铃，大声地向收件人呼着“快递!快递!”，于是走程序:对话毕，门禁开，送上门。回头出来“泊、泊、泊”地发动车，继续……
。那声那语那音量，绝不逊于当年的摩托声和“电报,电报”的呼唤声，在住宅空间旋转上升，跨越时空地飘然来去。
(四)
斜射的阳光在弄堂里缓缓西移，愚园路某某弄堂第二排后门走道地上，用粉笔画了一块块方格子。几个小女孩正在玩着“造房子”的游戏
，随着一位差一点摔倒……嘻嘻嘻…哈哈哈，哄笑声一片。
后一条支弄里，五、六个小男孩围在一起刮香烟牌子，“不算不算……”“赖伐赖伐，勿好赖格”，“好了，勿要吵，重来重来”。“奈
能啦，呒劲格”，吵闹声一团。
突然，一个小足球箭一般飞到了弄堂中间的大树上，砰砰反弹到一户人家厨房间的玻璃上，哗啦……“啥人家格小鬼头”，主人边说边出
门来左右张望，淘气小子已“逃之夭夭”……
上世纪上海的许多弄堂是小朋友玩耍、嘻戏的天地，平时上午上课，下午小组学习，功课做好了就已临近傍晚，于是小姑娘们三五成群跳
绳、跳橡皮筋、造房子，小子们则是打弹子，刮香烟牌子，铁圈、踢足球……叽叽喳喳，声响漫天。
(五)
地球飞快地旋转、旋转、旋转，喔哟哟，二十一世纪的上海现代小区纷纷林立，高层、多层、联排别墅中也有弄堂，小区里还有许多供孩
儿们玩乐的物具，常见老人带着孙儿散步，他们坐在小区的木椅上看着小孩们争相滑滑梯、荡千秋，欢笑声时起时落……老者们或微笑着
，或凝神着，他们甜蜜地回到了时的弄堂，耳际声响不断，思绪绵绵不绝，个个一脸幸福。哈哈，哈哈!仿佛时空倒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