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竹寨是勐腊的一个小村寨，处于西双版纳金三角腹地，隔一座山就是老挝芒新，因此充满了边疆风情和异国情趣。“花溪”笔会结束，
我和大李留下来，州文协徐先生为我们安排去金竹寨。
晨曦刚从缭绕在云顶山尖飘渺的雾岚中射出几缕金光，没等接我们的同志到来，我和大李就兴致勃勃上路了。我们是去金竹寨访问一户特
殊人家。正是阳春三月群山含黛、山花烂漫的季节，我们一路上观山玩水，就像走进桃源仙境。我们已走了大半天，这时，林中已升起浓
重雾瘴，如进入昏暗的古堡，只听见鸟鸣，瞧不见鸟影，参天大树和密密匝匝的灌木丛遮住了天空，林中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霉烂之气。不
好我们已误进了原始森林，四周一片静寂，只隐隐传来悠悠筒箫声。两人早已饥肠辘辘，口也渴得要命，借着树隙漏下来的阳光发现从山
沟的岩石缝隙中冒出一股清泉，闪着暗黝黝的光亮直向山下淌去，山沟里已积成一个水潭。
“啊!溪水。”
我们同时高兴地跳起来，相互拉着爬下陡坡，来到深沟边。站在水潭边的大青石上，只见潭里的水乌油油地深不见底。大李摘下一片芭蕉
，盛满水“咕嘟、咕嘟”大喝起来。我也跟着盛起水，正想喝，远处悠悠筒箫声戛然停止，从一棵苍天大樟树的枝叶丛中，传来一个声音
：
“这水千万不能喝!”
我抬头借着从树冠缝隙射进的一束阳光，看见了高高的树杈上骑着一位傣族姑娘，明亮的眼睛里含着婉约和悦的微笑，她不正是在前天的
“牡瑙摆”节日中(当地傣族重大节日)，在绿草山坡上，在巨大的榕树和由它们垂下的气根自然编织成的绿色舞台上，和一个吹着筒箫
伴舞的傣族青年一起翩翩起舞，像晚霞一样美丽的傣族姑娘吗?她最后一曲版纳情歌，犹如春风拂柳，荡漾起温柔甜美的涟漪，把全场的
观众都醉倒了，这一切至今还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呢。
“这水清凉滋润，为什么不能喝?”
“你再用芭蕉叶盛点水到光亮处细看看。”
“啊!这么多山蚂蝗。”
大李看着水中，一条条扭动着身体，浮游的山蚂蝗，大惊失色，接着他蹙紧眉头，捂着肚皮，想呕又呕不出，一个大男人，快要哭出来了
。我也十分为他焦急。姑娘轻盈的脚步已来到面前，安慰说：
“别怕，我们山里人有个解法，只要喝一些蜂蜜就没事了。”
接着，她从背篓里取出一个竹筒和一只搪瓷杯，倒满半搪瓷缸蜂蜜给大李喝下。果然灵验，大李肚子不痛了。姑娘微微一笑说：“山寨里
人最怕山蚂蝗，进原始森林，被山蚂蝗咬了，不消片刻就会钻进肉里，非要抹上烟锅里的烟油，才能把它吸出来。如果不当心喝下肚去，
不要一个时辰，就能把胃壁穿成蜂窝。因此，进入原始森林要特别当心它。”
姑娘朝我俩打量一番，突然问：
“你们是去金竹寨的吧?文协徐老师叫我来接你们的。”
“啊!你就是艾丽姑娘。”
姑娘点点头，嫣然一笑，妩媚的脸颊上现出少数民族纯朴、聪颖的神韵。我们说着话，又翻过一座山岭，前面就是金竹寨，远远望去是一
片云海似的翠竹，山峦重叠的山坡上，山坳里布满竹楼。艾丽姑娘的家就在山顶的最高处，看看就近在咫尺，可是我们顺着“之”字形的
山路，盘旋而上，却足足走了半个小时。到了一幢四面是油粽和椰林围着的傣家竹楼，艾丽姑娘的家，正跨越在中国、老挝两国界碑线上
，
国境线上，过去是个三不管的地段，一些走私、贩毒、马帮和土匪、偷猎者，以及在逃的杀人犯，无处安身，就游荡在这一带，这里成了
避风港。他们专干些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杀人抢劫的勾当。寨民还流传这样一句谚语：“匪梳兵篦官如剃。”边民日子过得艰苦，高山地
区土地贫脊，只能种玉米、荞麦、地瓜，常年缺粮，就靠野菜、野果和打猎过日子。而尤其常年缺盐，灾民从屋梁吊下一个拳头大的盐袋
，吃饭时只有当家的吩咐“进盐”，才能每人挨序用舌头舔一下盐袋。人口少的人家，有的就只能在火塘边放一只盐砖碗，里面放着一小
块盐砖，另一只碗里盛着红辣椒。那时盐比金子还宝贵，在满清以前，官府怕边疆百姓吃多了盐，身上有了力气会造反，因此，盐实行严
格管制;民国时期，军阀、官府和奸商勾结牟利，盐价贵于金价。一直到现在边疆经济繁荣，对外贸易发展，人民生活一天比一天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