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市山林俱有事，今人忙处古人闲。”我喜欢散步式的活法，那种挂着草鞋、脚上带泥的徒步人生，那种溜溜达达、拖鞋节拍的人生。而现代人崇尚皮鞋与轮胎，无缘泥泞和草木，乃疾行式的活法，是沥青路和跑步机上的人生。有支摇滚乐队叫唐朝乐队，唐朝乐队有个主题叫“梦回唐朝”。唐朝？我欣赏这记冲动。这是理想主义肩上的红旗，是精神漂流瓶里的小纸条。投宿于何朝无所谓，重要的是它意识到生命除了当代还有别的，除了现实还有“旁在”。重要的是它不甘心被时尚蒙上眼罩，不甘心一辈子只与现状为伍，乖乖在笼子里踱步，不甘心肉体被驯服后还要交出灵魂和梦，并让该逻辑无理地合理化，不甘心精神上只消费当下和当下制造……它要挣扎、突围，它试图溯源而上、逆流而上，寻着古代的蹄印搜索未来的马匹。人之外，还有人。世之外，还有世。那个世，或许是前世，或许是后世……一个人的精神，若只埋头当下，不去时代的地平线以外旅行，不去光阴深处化缘，不以“古往今来”为生存背景和美学资源……那就不仅是活得太泥实太拘谨的问题，而是生命的自由度和容积率，遭遇了危机。若此，人生即难成一本书，唯有一张纸，无论这纸再大，涂得再密密麻麻、熙熙攘攘，也只是苍白、薄薄的一个平面。人这一辈子，人类这一辈子——两者间有一种联系，像胎儿和母腹。应找到那条脐带，保养好它，吸吮养分，以滋补和校阅今世的我们，以更好地学习人生，摆渡时代烦忧……探古而知今亏，藏古方觉身富。一个人，肉体栖居当代，只有“个体的一生”，但心灵可游弋千古，过上“人类的一生”。种一片古意葱茏的林子吧，得闲去串串门，找几位熟人、朋友或情人。生活，离不开乌托邦。正文怎样才算一个好的时代